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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
“驸马爷,请上御床!”

一群宫娥和婆子们,齐齐跪下,第108次,催促着身穿红袍,面赛潘安的男子,上前揭起新娘盖头。

“这——。”驸马爷白皙的额头凝着一层细汗,秀气的黑眸中笼着一层不安。

他,他怎么能娶她?怎么可能娶她?坐在床上的可是圣上最宠爱的御妹青青公主,欺骗她是要杀头,要满门抄斩的呀。可是,他有什么办法?如果可以,他真想去把那不负责任的哥哥给灭了!

他呆望着,坐在床上的青青公主,顿时哭笑不得。

思绪瞬间回到今晨——

碧纱窗下,一把蝶形飞刀插在一张纸条上,纸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:我乃黑风寨的女寨主飞玉蝶,亦是新科探花林如雪的老婆。公公和婆婆不要急,我带着相公,回娘家了。来年,定带个孙子,回来给公公和婆婆赔罪。

这,这是什么?他的儿子跟着野女人私奔了。不,是野女人把他的儿子绑走了。林老丞相欲哭无泪地看着手中书信。

家里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?此刻,丞相府的大门外,贺客盈门,张灯结彩,红袍骏马早已备好。今天可是他儿子,新科探花林如雪,被迎进宫里当驸马的大好日子。怎么能被一个野蛮女主寨主,给绑架呢?

林丞相还犹记得,前几日林如雪中了探花,披红戴花,敲锣打鼓回家的威风。还记得,林如雪金殿对策上崭露头角,龙心大悦,封林如雪当翰林。并下旨封林如雪为当朝驸马,许婚御妹青青公主。那时,满朝文武齐齐向他贺喜时候的威武。

又是探花,又是驸马。这样的双喜临门,喜得林丞相做梦都笑醒。

可是,这封信偏偏打破了,他对未来所有憧憬。相公,那个女寨主,居然叫他儿子相公。还说来年,要给他抱个孙子回来!

天啊!儿子被绑架了,谁来当新郎?交不出驸马,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啊!林丞相背着双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,丝毫不敢把目光停里在床榻上那一套新郎服上。

“父亲。别急,先喝杯茶,凝凝神。”门帘挑起,一个穿紫色绢衣的妙龄少女,端着一盏茶,步履轻盈的走了进来。

只见她,肤白若雪,明眸皓齿,身材高挑。一举一动,带着女子的妩媚,又带着男子的爽朗。

紫衣少女把茶放在桌上:“父亲,喝茶。”

只见她眉目间英气勃勃,身上别无装饰,只在腕上戴了一只龙形手镯。

好像,真像!为什么,他以前就没发现?

林丞相紧蹙在一起的眉心,瞬间展开,紧绷的嘴角,浮现出一抹狡猾的笑。

“我怎么没想到呢?天无绝人之路呀!紫蔻,爹还有你呀!”林丞相激动地,拉着紫蔻的双手说。

“嗯?”紫蔻惊愕地瞪大秋水双眸,“父亲想到什么办法了?”

信上说,她的孪生哥哥,是被一个女寨主给掳走的。要她说,分明就是她那文武双全的哥哥的诡计。为了抱得美人归,先答应赐婚,然后逼得美人来抢亲?

这种下三流的手段,也只有她那看似文质彬彬,实际上一肚子坏水的哥哥想得出来。可他想过没?他这种逃婚的方法,可是要杀头的啊!也许,是真的被美人绑架了?嗯,也许是真的被绑架了,自己那探花哥哥,就是一个多情公子嘛。

一想到聚集丞相府邸前那些皇帝派来迎接驸马进宫成婚的人们,紫蔻就觉得头疼。

“办法,当然是——”林丞相笑嘻嘻地说,“紫蔻,你去代替你哥哥与青青公主成婚。”

反正他们是孪生兄妹,脸蛋长得一样,身材也差不多。

什么?她去?她是女人啊!“父亲你没生病吧?”

“呜呜……为父也不想冒这么大风险啊!”林丞相用力挤出两滴眼泪,“新郎逃婚。圣上怪罪下来,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啊!呜呜,乖女儿啊!你自小聪慧不亚于你哥哥。你说说,还有什么办法,能帮丞相府逃过这一劫?”

“这——”紫蔻皱起眉头。

“如果你是怕,公主会逼迫你,索求夫妻之实,那么你不用担心。青青公主自幼喜欢道教,根本不理解男女之事。聪明伶俐的你,肯定能糊弄过去。你放心,只要挺过婚礼。明天,为父立即派很多人出去寻找你哥哥,就算绑也会把他给绑回来。最多,最多一个月,我就让你哥哥,把你换回来。实在不行,半个月,半个月。”林丞相颤抖地抓着紫蔻的双手。

无论她长得再像哥哥,可她毕竟是个女子啊!皇宫如此森严,岂可能像她父亲说的那样,容易糊弄过关。只要一步走错,那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啊!

“紫蔻,为父求你。”看着紫蔻一副犹豫的模样,林丞相牙一咬,狠下心,弯下身子,作势下跪。

“父亲,你这是为何。”紫蔻忙将林丞相扶起,无奈叹气,“好,我答应。可你得快点把哥哥找回来。”

“好,好。真是为父的好女儿。”林丞相泪光闪闪望着紫蔻。

哎!她怎么就这样答应了。紫蔻瞪着双眸。为什么,她总觉得自己被算计了?

“你到底揭不揭?”

刁蛮的声音,打断了紫蔻的思索。

“公主——”紫蔻颤抖地看着坐在床上,一身凤冠霞帔,珠光宝气的青青公主。这小女孩,真如父亲说的那样,什么都不懂吗?

“驸马爷,时辰不早了。”宫女在紫蔻身后催促,不容紫蔻有任何退缩的余地。

好吧!反正伸头也是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。这刀她挨了。谁叫她有个不负责的哥哥。

“你们下去吧!”紫蔻欲哭无泪地挥手。见站在她身后的宫人不动,她无奈地又加上一句:“夫妻间,总有些私密话。这些话,我可不想外人听见。懂吗?”

如果房里只有她和公主,那么就算公主发现,她是个假驸马,她也机会制服公主,求她别张扬啊!反过来,如果到时候他们都在,就算她能堵住公主的嘴,难道也能堵住她身后数十个人的嘴?她可不想,英年早逝啊!

只是,她身后的宫人,丝毫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中。反倒齐齐跪下:“请驸马,掀盖头。”

晕——。他们铁了心要看她和公主洞房啊?怎么办,怎么办?紫蔻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。

“驸马的话,你们没听见吗?叫你们滚,怎么还不滚?”青青公主的斥责声,宛如夏日午后的甘露,缓解了紫蔻浑身的火热。

“是。”宫人整齐行礼退下。

“公主。”宫人退下后,紫蔻见公主不再说话,站在床边试探性唤了声。

岂料,青青公主盖头一掀,一把匕首直刺,紫蔻的心口。

汗!传闻中的青青公主,不是有着倾国倾城之貌,菩萨之善,一心修道吗?怎么会,如此火爆?要不是她习过武功,就要血溅当场了。

紫蔻一个闪身,避开匕首,再一个侧身向前,夺过青青公主手中雪亮的匕首。“公主——”紫蔻看着眼前,肤白若雪,眸若星辰,眉似远黛……绝色中又染着份稚气的青青公主。

刹那,一股调戏公主的想法,涌上紫蔻心头。“公主,玩刀危险。”紫蔻顺势将青青公主拥入怀中,将匕首扔在地上,端起宫人搁在桌上的合卺酒,搁在青青公主唇边,“公主,为夫敬你一杯酒,喝了咱们就上御床吧。”

“滚,谁要和你结婚。我,我要杀了你!”青青公主涨红着脸,想要挣脱紫蔻的钳制。

“啊?你要杀夫啊?”紫蔻露出痞子般的笑容,逗着公主。

“对!谁想破坏我修道,我就杀了谁!”公主忿恨地低吼。

“亲亲娘子啊!为夫想要帮你修道,你居然还要杀为夫,你实在太没良心了。”为了修道,杀夫?很好。原来,她们都是被逼无奈。

“你帮我?”青青公主狐疑地望着紫蔻,“你是男人。男人都不是好东西。”

“是吗?娘子,你太伤为夫的心了。你摸摸,为夫的心好痛。”紫蔻边说,边拉着青青公主的小手,向她胸部搁去。

“你——”她摸到了什么?两团肉?和她一样的肉。“你是,你是——”青青公主难以置信地尖叫着。

“别。”紫蔻一手捂着公主的嘴巴,一手搂着公主的腰,将公主压倒在床上,“嘘!让为夫慢慢告诉你……”

紫蔻原原本本地把接亲的太监在大门口,自己和父亲母亲发现哥哥的桌上留书一封。当丞相的父亲叫她,先代替她哥哥进宫,解了燃眉之急的事情告诉了公主。

“公主,愿意和我做个交易吗?”紫蔻松开公主粉嫩的唇瓣,“我帮你修道,你帮我隐藏身份。”

“别回来了,最好别回来了。我们当一辈子的夫妻,我们当一辈子的夫妻。”青青公主激动地叫嚷着,翻身将紫蔻压在身下,喜极而泣的抱着紫蔻,“相公,我爱你!爱死你了啊!”

这是什么状态?紫蔻望着眼前疯狂叫嚷的公主,只觉得头顶飞过一片乌鸦。这辈子,她还有希望踏出皇宫,过正常人的生活吗?

阳光从东窗撒入,透过镂空雕花木窗,漏下一地碎金。紫蔻和青青牵手站在窗户旁,低头看着满地的光点,两颗心彼此呼应的“咚咚”急跳着。

直到进屋查房的嬷嬷,拿着染血的床单,兴奋地凑在,前来道喜的德贵妃旁边,咕哝了几句。

原本冷着一张脸的德妃,瞬间喜逐颜开,领着满屋的后妃,齐齐向紫蔻和青青道喜。

好险!幸好,昨天进宫前,父亲早有准备。紫蔻看着床单上的落红后,安心地吐出口长气。

“相公,真棒。”青青则调皮的吐了吐舌,暧昧靠在她胸前,低声称赞。

“知道相公的好了吧!”紫蔻看着青青撒娇的笑容,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青青的小脸蛋,戏谑着起哄。

两人你来我往甜蜜的模样,顿时羡煞了满屋的后妃。

唯有,一个肌肤如凝脂,穿着一袭桃红宫裙,顾盼间艳光四射的女子,挂着勉强的笑容,有一句每一句附和着大家的话语。

真美?比她怀中的青青还要美上三分。只是,她用这样的目光盯着她们,到底是什么意思?难道说,对方在怀疑她的男子身份?紫蔻微微一愣,下意识将青青搂得更紧。

幸好众多妃嫔非常识趣,稍稍唠叨几句后,便在德贵妃的带领下,一一离开。

而那宛如天仙般的妃子,也被别人叫上:“丽贵妃,我们走吧。”

“好。”她微微点头,又看了眼紫蔻,才姗姗离去了。

吃了就睡,睡醒就吃!因为探花郎和公主尚处于新婚,得圣上圣谕,紫蔻暂时不用履行公职。

在青青公主的恳求下,圣上甚至下旨,免去紫蔻每日的请安,甚至命令闲杂人等,不许去打扰青青和紫蔻。

幸福啊!悠闲啊!紫蔻津津有味地吃着御厨房做的水晶萝卜饼,喝着云南进贡来的普洱茶。

唯一麻烦的只有——洗澡。

不,宫中文雅地称其为——沐浴。

在宫中沐浴,那可是活受罪。会有一大群太监和宫女守在池边,拿着各种沐浴用品,精心伺候。

天!且别提,这种光明正大的偷窥,有多变态。单考虑她这种女扮男装的做法,她哪敢光明正大提出沐浴要求?

还好,青青公主聪明,早早放出话说:“本公主乃修道之身,林如雪乃本公主驸马,必须跟着修。因此,三个月不许洗澡!”

这看似野蛮,让朝廷上下对探花郎同情不已的命令,反倒成了紫蔻的护身符。

只是——,她难能忍受三个月不洗澡?一天不洗澡,她浑身都不自在。

不过,天无绝人之路。时值夏日,宫中诸多人迹罕至的湖泊,皆可成为紫蔻的浴池。

“江南可采莲,莲叶何田田。”心情颇好的紫蔻,哼着小调,浸泡在湖水中。

她丝毫没发现,浓荫遮蔽的亭子里有个穿黄袍的身影,一直在瞪着她。

她笑着搅乱倒映在湖中的朗月,继续唱着:“中有双鲤鱼,相戏碧波间。鱼戏莲叶东,鱼戏莲叶南。莲叶深处谁家女,隔水笑抛一枝莲……”

突然,一双火热的双臂,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身子,宛如钟磬的男声,在她耳边暧昧接着唱:“江南可采莲,莲叶何田田。东家莫愁女,其貌淑且妍。十四能诵书,十五能缝衫。十六采莲去,菱歌意闲闲。日下戴莲叶,笑倚南塘边……”

“放,放开我。”紫蔻从呆滞状态惊醒,抡起拐肘向身后的色狼袭去。

岂料,对方早察觉她的意图,一把握住她白皙的柔荑,暧昧地在她耳边呼气:“告诉朕,你是哪一宫的嫔妃?朕为何没有发现宫中还有你这样的妙人。”

月色中,紫蔻几绺发丝随着夜风轻轻飘荡,脸上脂粉未施,可却白皙如玉。身后的大片莲叶,是撑住她上半身的微弱的支撑点,她在水中香肩全露、双臂全现,动人心弦。

什么?她遇见的不是普通的色狼?皇上?那个胡乱指婚的昏君,三更半夜不去找他那些妃子暖床,跑出来闲晃做什么?

镇定,她要镇定。可不能乱了方寸,让对方看出她的身份。

紫蔻心念如电转,微笑着说:“陛下,先请放手。”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身后的人不仅仅没有放手,反而抱得更紧。

色痞子!紫蔻心中暗骂一声,脸上却不得不挂着笑容,继续应付:“我,我不是妃子,我是宫女。”

“宫女?那朕幸了你,将你封为妃嫔如何?”他半是调笑半是认真的说。

天啊!他还真以为全天下女人,都是他的。紫蔻深吸一口气,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,甜甜的唤了声:“皇上要临幸奴婢,奴婢自然求之不得。可是,你不觉得在这湖泊中,未免太轻贱奴婢了吗?”

好美!此刻虽没看见她脸上的笑,可单听这声音,便堪称天籁。

他一个慌神儿,不由放松了对紫蔻的警惕。岂料,紫蔻英眉一挑,一个后踢,袭向对方膝盖。

扰乱一池清水,宛如泥鳅般挣脱对方禁锢。然后,身子一沉,仿若传说中的美人鱼般消失在湖面上。

够辣!他喜欢。月光撒在他刚硬的面庞上,映亮他如墨般的剑眉,寒潭般的黑眸,山陵般的薄唇。

只要她是宫中的人,绝逃不出他的手掌!他抬起头望着深蓝的天幕中,那轮皓亮的满月,深邃的眸中闪过丝狩猎的快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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